<tbody id="ffoep"></tbody>

      <tbody id="ffoep"></tbody>
      <button id="ffoep"><acronym id="ffoep"></acronym></button>

      <button id="ffoep"><acronym id="ffoep"></acronym></button>
      <th id="ffoep"><track id="ffoep"></track></th>

    1. 深圳福彩网深圳福彩网官网深圳福彩网网址深圳福彩网注册深圳福彩网app深圳福彩网平台深圳福彩网邀请码深圳福彩网网登录深圳福彩网开户深圳福彩网手机版深圳福彩网app下载深圳福彩网ios深圳福彩网可靠吗

      我所聞見的疫情故事,值得一寫嗎?


      文|筠心

      當我發現世界真小,是在加入某寫作交流微信群后,那里有來自世界各地的華人文友。但今年一月中旬前,我也只是零星關注。


      真正每日必看群消息,是自武漢封城開始。1月30日我在群里,無意中讀到筆名紐約藍藍的文友,她發的《疫情中的三天三夜》,文中的第三段,特別有共鳴:


      “但是從大年三十美國時間星期五下午武漢封城開始我就驟然投入了一種封閉的瘋狂模式:不停地刷手機里關于疫情的最新消息,看完手機看電視,讀完中文讀英文,反復循環。焦慮,煩惱,傷心,悲憤,種種負面情緒讓我對其他的任何事情都提不起興趣,年夜飯根本就是糊弄一下,比平時吃得還簡單。夜里更是無法安然入睡,醒來第一件事情就是摸手機。”


      老天,那種“瘋狂模式”,竟與身在荷蘭的我如出一轍!美國的紐約藍藍用她的筆,不偏不倚地戳中了我的心事。于是,平時很少@文友的我,@了她,并說了自己的感受……


      捱到三月,國內疫情漸漸平息,海外疫情卻開始爆發。群里越來越多的文友開始寫疫情日記:悉尼、溫哥華、多倫多、華盛頓、紐約……我有時想,是不是也加入他們?


      但總體來說,我是一個喜歡記錄美好的人,而且由于容易陷入焦慮,我盡量避免回憶或書寫不幸。每天關注已經夠累,何必再倒帶回味!更何況,天天宅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這樣的疫情日記,真的值得一寫嗎?


      3月28日群里傳來一個消息:就在前一天,紐約藍藍步行外出,被一輛箱式車撞倒,不治身亡;而她的疫情日記——疫情中的紐約人,最終止步在3月25日。震驚與傷感,像海嘯般淹沒了手機屏幕……是的,世事難料,我僅有一次@過的那個微信頭像,永遠地沉寂了。


      也就在同一天,我反省了自己:懶惰的我,以蝸速更文的我,得向熱愛生活、勤于筆耕的他(她)們學習;因為生活的苦,與甜一樣,也是短暫人生的一部分。


      所以,我所聞見的疫情故事,就以紐約藍藍開篇了。

      • 探親

      勇哥是我孩子的工友,中餐館的廚師,主要負責燒臘。聽孩子說,武漢人勇哥是半路出家的廚師,國內時并不干這行。數年前,因為好賭,他欠下一屁股債,沒法了局,不得已投奔荷蘭的哥嫂,開始學廚。


      如今的勇哥應該是痛改前非了,這不,他把兒子也接到荷蘭上大學。每晚兒子騎著自行車,到餐館門口等他下班,然后父子雙雙把家還。中餐館的活兒很累,每周干六天,每天十一個鐘,由早忙到晚。勇哥有時也嘟囔:腰快要斷了,快成半殘廢了……說是這么說,餐館規定每月可以額外多休一天,可他從來不休。他要攢著,等將來回國探親時,一股腦兒用掉。


      話說,勇哥已有好幾年沒回國。今年一月中旬,他終于攢夠錢攢夠假,興沖沖地飛去武漢過年了,可是……幸好,住在漢口的勇哥一家人都平安。他在微信里告訴老板娘:只有等解封了,才能回荷蘭。


      事實上,他不說,大伙兒也知道。就算回來,也還得再隔離十四天,老板娘心里有底。想不到的是,進入三月后,荷蘭疫情爆發,一周比一周更嚴的防控措施出臺,甚至要開始鎖國。這意味著,沒有荷蘭護照的勇哥,即便武漢解封,短期內也回荷無望。


      勇哥的探親假,就這樣熬成了“悠長”假期。

      • 搶救

      秀姐也是武漢人,二十年前,以陪讀的身份跟著先生來到荷蘭。她長得清秀養眼,做事干凈利落,口才尤其了得,套用周瑞家的形容鳳姐那句:“十個會說話的男人也說她不過。”放在秀姐身上,亦恰如其分。她在國內時是會計,到了荷蘭沒用武之地,于是另學技能,改行做了理發師。


      行業的關系,秀姐人頭很熟,本城一半以上的華人,她都認識。留學生喜歡去她上班的理發店,畢竟溝通起來方便。而許多華人家庭,則干脆請她上門服務,既省事又省錢。秀姐的本事是,她能一邊滔滔不絕,一邊將你的腦殼收拾得很漂亮。


      秀姐的話題基本圍繞她的家庭,幾年下來,她的先生、女兒、婆家娘家諸人,他們的性格脾氣,我竟無一不曉。比如秀姐的婆婆退休前也是會計,在醫院工作,老太太明明有兩兒一女,卻只疼愛小女兒。為證明婆婆偏心,秀姐還搬出她先生的話:“我就從沒得到過母愛!”


      今年二月下旬,我們又請秀姐上門理發。問起她在武漢的親人是否安康,秀姐回答,她婆婆去世了!就在過年那幾天,老太太感覺有點不舒服,想上醫院。可那是非常時期,醫院是風險最高的地方,搞不好,一家人都會染上。因此,大伙兒合力勸她忍耐幾天再說,誰知,不過一星期,老太太走了!


      “八十六歲也算高壽了!難過的是,她一輩子在醫院工作,哪兒也不肯搬,就喜歡住得離醫院近近的,圖的是哪天病重,搶救方便,誰料……”秀姐感嘆。


      而因為武漢封城,聽到噩耗的秀姐兩口子也只能原地不動,在遙遠的荷蘭,搞個小小儀式,算是送了。


      “我沒有媽媽了!”秀姐的先生快六十歲,卻哭得很傷心。

      • 對比

      二月中旬,荷蘭遠未出現感染者時,華人便已悄悄行動起來:口罩、消毒水、洗手液,乃至米面早早備足。未雨綢繆、憂患意識,向來是中華民族的良好品質。


      相比之下,荷蘭人在這方面,實在有些大大咧咧。二月底,荷蘭出現第一例感染者,跟著數字一路狂飆,破千,破萬。盡管如此,大街上依舊幾乎無人戴口罩。醫生和病人才需要戴口罩,這種觀念深入他們的骨髓。


      我先生的同事伊米兒,平日里是個特別容易壓力山大的柔弱男子,動不動就請假,說不舒服,得在家休養兩日。可這次,聽說我先生要買口罩,他居然報以一聲驚呼,說要那玩意干嘛?


      另一個荷蘭同事弗朗斯,是個沉默寡言、一臉憂心忡忡的老頭。也難怪他憂郁,去年他太太突然中風,至今仍躺在醫院。三月初,政府還沒要求大伙兒在家工作,但老板體諒弗朗斯的處境,說他可以先行一步。沒想到,他居然拒絕了,說沒關系,那不過是大號流感。也不知是弗朗斯真心不怕呢,還是因為太太久病未愈,心境灰暗以至于將生死度外了。


      在荷蘭人中,絕對屬于脆弱型的伊米兒和弗朗斯尚且“無懼生死”,更遑論其他人!


      面對直線攀升的感染人數,華人大都希望政府出臺更嚴的防控措施;而竟有七成的荷蘭人,對政府沒有封城表示滿意。風聲鶴唳的形勢下,我先生的荷蘭同事們,出門散步或遛狗的,依然大有人在。

      • 感動

      自從海外疫情爆發,收到很多國內親友的關心與問候,尤其至親,總不免擔心我們的安危。常常問社區里有人感染嗎?鄰居有確診的嗎?事實上,我還真不知道,因為那些屬于隱私。


      只是,聽我孩子說,有個同學的外公確診了。那是一位德國老人,他自我感覺這次估計挺不過去了。所以,他告訴家人,不要搶救,不要呼吸機,不要進重癥監護室,把醫療資源留給年輕人。德國的新冠肺炎死亡率很低,有賴于強大充足的醫療資源。在我們看來,老爺爺其實真不必有顧慮……


      記得有一年秋天,孩子拿來半袋板栗,說是同學的外公外婆撿的。德國也有很多板栗樹,他們聽說中國人愛吃。我打開一看,顆顆大粒飽滿。是這樣友善可親的老人,愿聞其佳音。


      另外,荷蘭電視新聞里,也有不少令我感動的小故事。比如停課在家的小朋友們,用各色顏料涂抹手掌,印在卡片上,再寫上感謝的話,寄往醫院,向醫護人員表示致敬。再有,政府要求老人盡量待在家里,子女也盡量別拜訪,有些老人都要哭了;于是,善良的小女孩挨家挨戶給社區里的老人送花:把花放門口,按門鈴,然后離開。還有因為長時間停課,想念學生的老師,在教室的玻璃窗,貼上大大的字:親愛的孩子們,老師想你們……這一幕幕,教人很難不動容。


      無情的是病毒,人與人是溫暖、有情的,無論中外。

      • 結語

      關于新冠疫情,網絡上有個流行的段子:中國打上半場,世界打下半場,海外華人打全場。是的,從心理上說,海外華人已經是第二次經歷疫情。拿本城教華人荷蘭語的邱老師來說,愛發微信朋友圈的她,大約從今年一月中旬起,每條信息幾乎都是關于疫情。邱老師也是一名虔誠的基督教徒,4月1日她在微信朋友圈,引述美國基督教神學家尼布爾,在美國大蕭條的至暗時期1932-1933年,發表的《寧靜禱文》:“擁有寧靜,去接受我們無法改變的事情;擁有勇氣,去改變我們能去改變的事情;擁有智慧,去區別以上這兩者的不同。”而我還想再添上一句:加油,所有人。

      * 圖片來自法國奧賽博物館編《一百幅印象派杰作》,皆系莫奈畫作。
      深圳福彩网{{转码主词}官网{{转码主词}网址